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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做一次,愛的逃兵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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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是緬甸。

“少遠哥,你還會回來嗎?”顧子西輕輕道,“在這個地方只有你對我是真心好,可是我知道自己不能夠太依賴你,我要自己學著堅強和勇敢。可是知道你要走了,我還是有點舍不得。”

“舍不得是自然的,不過要回來的話應該要很久,因為那邊有一個貧困的村落需要資助,我申報了志願者,要回來的話,應該不會那麽快才對。”莫少遠伸出手拍拍的顧子西的腦袋,笑道,“知道堅強就好,要記住好好照顧自己,最好是不要再中槍了。”

當時選擇不去看顧子西,是因為擔心她會死掉,那個時候莫少遠做了一次逃兵。愛一個人愛的太久了,真的會累。

莫少遠累了,所以他選擇了離開,在這個花花世界裏無憂無慮的活著,不如卸下戎裝去那個什麽都沒有的地方幫助別人。

“我走了,不然趕不上飛機了。”

“什麽?”顧子西驚愕道,“你今天就要走?”

莫少遠是故意的,故意在要離開的這一天和顧子西說再見,他肯定是故意的。故意這樣強迫自己,不準自己回頭更改決定。

“你的早餐還沒有吃完,所以不要送我了,我自己去機場。”莫少遠微笑,他一直都是這樣的明媚。

“那……”

踟躕許久,顧子西還是問出了心裏的疑問,“若聞學姐怎麽辦?你們之間真的沒可能嗎?”

“傻瓜。”

莫少遠輕笑道,“如果真要在一起的話,我們早就在一起了,何必等到現在呢?愛是個很奇怪的東西,有些人只見了一面就能愛到死去活來,可是有些人哪怕認識了十幾年卻也跨不過那道隔閡。”

“子西,好好照顧自己。”

再見這兩個字,真的好難說出口……

公司裏,顧子西看著擺放在桌子上的文件夾皺起了眉頭,這是顧子蕭放在她辦公桌上面的,裏面是史密斯的住宅資料。

簡單來說就是,後天史密斯就會帶著他漂亮的女朋友回美國,而她顧子西還有兩天左右的時間去和阮晟文搶筆單子。不能不去,去了也不能夠馬馬虎虎,這進退兩難的地步讓顧子西有些糾結。

怎麽辦才好?

“總經理,樓下有人找你。”助理敲門而入禮貌道。

顧子西的腦袋已經亂一團麻了,聽到有人說找她,不耐煩道,“誰?”

“一個男的,個子高高蠻帥的,說是來還你錢的,姓楚。”

“不認識,給我打發掉。”

顧子西說罷之後助理便關上門離開,她也看的出來顧子西現在就像是一顆火藥,很容易爆炸的,所以還是服帖點比較好。

樓下,楚浣穿著一身黑色休閑衣戴著墨鏡,乍一眼像是電視劇裏面的帥氣特務。瞧得助理下來,楚浣便自覺的向前走。憑借那晚顧子西驚愕的神經,他可以得出肯定的結論,顧子西很愛錢。

“對不起先生,總經理說她不認識你,所以我勸你還是離開吧。”助理禮貌道。

不認識?

楚浣皺起眉,道,“你沒有告訴她我姓楚,是來還錢的嗎?”

“說了,可是總經理說了她不認識你,而且她現在好像情緒不是很好,所以要不你改天再來吧……”

改天再來?他楚浣想要見一個人,需要這麽麻煩嗎?

三下五除二的解決掉顧氏的保安,然後霸氣的推開那個傻眼的助理,楚浣拍拍衣服上面的灰塵然後坐上了電梯。

“顧子西。”

聽到噪音,顧子西不悅道,“又是誰啊?”

可不可以不要在她煩躁的時候打攪,顧子西會忍不住有打人的沖動。

“顧子西,那天晚上開房的時候我就說了,你一個女人賺錢挺不容易的,而且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的酒,所以房錢我得給你。”楚浣瀟灑的從包裏取出四千塊錢放在顧子西的桌子上,淡淡道,“即便那天是你享受了,可是我楚浣絕對不會花女人的錢。”

顧子西坐在位置上看著眼前的男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餵。”楚浣皺起眉,問道,“你怎麽了?”

“你看看你後面……”顧子西無力道,她真的快要吐血了。

楚浣扭過頭看著身後,原來都因為他是恐怖分子,所有被他揍過的保安都追了上來,然後聽到了他剛才說的話。

其中最重要的是那兩個人,開房。

有時候破壞一個人的名節,也就兩秒鐘的事情……

“你說話的時候就沒有想過這樣說出來會給別人造成不便嗎?”顧子西郁悶道,到現在她都還能回想起那些保安轉身離開時,臉上那淫笑的表情。

本來在公司就沒有什麽威懾力,現在倒好,連節操都蕩然無存了。

淡定的喝著啤酒,楚浣幽幽道,“那也是你先不讓我上樓有錯在先,你要是讓我上去,這些事就不會發生了。”

“大哥,我拜托你,那是我的公司,我是總經理!難道在我的公司裏,我連拒絕見人的權利都沒有嗎?倒是你,你以為大馬路都是你家啊?你以為在哪裏都可以橫沖直撞啊?你能夠講一下尊老愛幼的和諧秩序嗎?”

要不是為了躲避公司裏面所有人不懷好意的笑意,顧子西也不會和楚浣來這個破酒吧,每一次遇見楚浣她都衰透了!

拿出帶來的文件夾,顧子西認真的看著上面斯密斯家的位置,那個地方好像有門衛守著,不是那麽容易進去的。

如果在門口蹲點的話,也指不定要蹲多久,因為斯密斯好像很少出門,很多事情都是在電話裏解決的。

看到這裏顧子西納悶了,如果是金額高達上億的交易,斯密斯也這樣隨隨便便的在電話裏面解決的嗎?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會不會顯得太隨和了點?

拖著腮幫,顧子西皺著眉想著對策。

這一次是顧子蕭故意設下套明擺著讓她往裏面跳,但是也不排除虛驚一場,這樣的計謀顧子蕭又不是沒有用過。可是這一次牽扯到阮晟文,顧子西想要認真一點,再認真一點。

突然,手裏的文件被抽走,顧子西立馬像一直發怒的野貓一把抱住了那只搶走她文件的手,豎起毛,尖著嗓子道,“姓楚的,你幹嘛!”

“看看。”楚浣皺起眉,不過一個文件夾,至於這麽大的反應麽?

“有什麽好看的?再說了你這個人天生和我八字不合,第一次遇見了你,我的車胎破了兩個不說,還差點丟了性命,然後第二次見面你徹底讓我丟掉了節操。姓楚的,我麻煩你安靜的喝你的啤酒,咱們好聚好散……”

“神經病……”

無視顧子西的廢話,楚浣搶過文件看了起來,可是看到了一半便嘴角輕揚。

“你笑什麽?”顧子西不解道。

楚浣將文件夾丟在桌子上,淡淡道,“笑你,有的時候會覺得你很好笑。”

深吸一口氣,顧子西將文件夾收好然後轉身跳下轉椅,她要離開。可是楚浣似乎已經知道了她先一步的計劃,一直手已經抓住了她的衣領。

“你幹嘛?”

顧子西煩躁的扭動著身體,怒道,“你給我放開!姓楚的,你要幹嘛,放開我!”

“你是不是要去找斯密斯。”

“我憑什麽告訴你,你又不是我公司的職員,所以我的商業機密怎麽可能告訴你,死了這條心吧!餵,你放開我啊!不然我喊非禮,真的喊了,放開……”

楚浣個子本來就高,現在人又坐在轉椅上,毫不費勁的擰著顧子西看著她在下面打轉,不由的覺得好笑然後嘴角微揚。和他剛才說的一樣,顧子西有的時候確實很好笑,因為她老是逞強。

“嘶拉!”

終於感覺不到方才的那抹束縛了,可是顧子西也能夠明確感覺到後背的絲絲涼意,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她的衣服應該是破掉了吧。

楚浣默默的將手裏的碎步放在顧子西的肩膀上,隨即幽幽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

轉過身,顧子西鐵青著臉毫不留情的一記斷子絕孫撂陰腳踢在了楚浣的腳踝上,那個地方是她能夠踢到的極限,不過還好痛楚會加倍。

“的……”

最後一個字從齒縫裏溜出去,楚浣咬著牙看著顧子西的高跟鞋鞋跟,心裏只有一個字可以表達現在的感情。

那就是,忍!

“姓楚的,你要是再纏著我,我下一次絕對不會踢這裏!”用眼神掃了掃楚浣那個私密的地方,顧子西轉身就走。

今天這一天,她快要氣炸了!

頂著無數人驚愕的目光,顧子西到了一家最近的服裝店買了衣服,是一件紫色的長裙。將紮成馬尾的頭發松散下來,顧子西別上了一朵同色雞蛋花在耳際,好好享受這最後的炎熱吧。

已經起風了。

“顧小姐你好,這件衣服那位先生已經幫你付過錢了。”店員微笑著指了指坐在不遠處的楚浣。

擰著包包顧子西二話不說扭頭就走,可是旁邊的鏡子裏能夠輕易的反射出來,楚浣跟在她的後面。

“餵!”

停在一家賣蛋糕店的店門口,顧子西轉過有看著楚浣不滿道,“你幹嘛要陰魂不散的跟著我?是不是要我把衣服錢給你?我告訴你,你別忘了我的衣服是被誰給扯壞的,而且這錢也是你自願給我的。所以,能不能不要牛皮糖一樣的跟著我了,保持距離OK?”

“我以為我們順路。”楚浣淡淡道,對於陰魂不散這四個字他不能理解。

“你知道我要去哪裏嗎你就順路。”

伸出手,楚浣指了指顧子西手裏的文件夾,“我以為你要去斯密斯家裏,我們剛好是鄰居,有的時候一起出來聊聊天。所以,我以為我們會順路,既然不是那就算了。”

瞧得楚浣轉身就要走,顧子西立馬跑過去拽住他的胳膊,扯出明朗的笑容,道,“不,我們順路!”

聳聳肩,楚浣走進了蛋糕店,他要買蛋糕……

斯密斯的別墅很繁華,起碼比顧家的別墅要繁華的多了,而且美國人很註意格調,所以他的屋子前面都種滿了郁金香和玫瑰。試想著,如果可以每天早上一打開門就能看到這麽多這麽沒的花,那該有多麽的愜意。

唯恐再有天大的怒火,看到這一切也會煙消雲散吧。

“我是在美國的時候認識的斯密斯,那個時候他差點被人殺掉,我剛好路過救了他。所以現在我暫時住在他這裏,不用給房租,很愜意。”

打開房門,楚浣將買來的蛋糕放進冰箱裏,然後換了一身寬松的衣衫。和方才的特務模樣比起來,現在一身簡單著衣的楚浣,也透著些許的陽光。

顧子西換了鞋坐在沙發上,道,“我聽說斯密斯先生是在這裏找到了一位他很喜歡的中國女子,所以想要帶她回美國。這件事情,你知道嗎?”

“不關註。”

從冰箱裏拿出啤酒,楚浣隨意道,“斯密斯結過九次婚,前不久他也剛好結束了他的第九次婚姻,而且他從來不留自己的孩子在身邊,所以每月要給贍養費高達幾百萬美元。至於你說的什麽中國女子,我從來不關註。”

還有這樣的人,吃別人的和別人的住別人的用別人的,結果問到別人的線索只能用淡淡的三個字形容,不關註。

“養只狗都能搖搖尾巴呢……”顧子西不滿的嘀咕,隨即道,“屋子裏只有你一個人耶,斯密斯先生什麽時候回來?我有生意找他談談。”

“就你?”

楚浣突然笑了,不屑道,“你以為憑你都能賺到斯密斯的錢?”

“什麽意思?你瞧不起我!”顧子西倒不是說真的生氣,她只是先旁敲側擊出顧子蕭到底下了一個怎樣的套在裏面。

搖頭,楚浣說道,“你知道斯密斯為什麽被人追殺嗎?他一個美國的投資大亨,身價可值幾百億美金,每個月吃口香糖的錢都能讓包你一年開房的錢,這樣的人身邊沒有保鏢豈不是笑話麽?”

“我告訴你顧子西,你要是和斯密斯談生意,最後得出的結論只有兩種。一是你們都賺了錢,二是你血本無歸。斯密斯做生意從來都沒有虧過,因為他吃人都不吐骨頭的,所以他得罪過的人你難以想象有多多。上一回是一次大圍剿,他險些喪命。”

皺眉,顧子西搖頭疑惑道,“可是他是阮晟文最大的投資商啊,他就沒事。”

“那就是第一種,他們都賺錢了。反正,只要是斯密斯看中的錢就沒有賺不到的,他天生是個賺錢機器,所以醫生都說他活不過四十歲,而今年他剛好四十歲。”

楚浣笑著打趣道,“現在你還要和他談生意麽?”

“要!”

聽到顧子西的回答,楚浣的笑容都僵硬了,到底顧子西是一個什麽樣的女人?都已經把話說的這麽明白了,到底她有沒有聽見去?如果她聽進去了,還一個勁的往坑裏跳,傻了麽?

鄭重的點點頭,顧子西尷尬道,“我……我想挑戰自己。”

倒不是說顧子西真有那麽傻,從顧子蕭的言行論語看來,八成問題就是出在這史密斯身上。阮晟文要是賠了個血本無歸的話,那嘉嘉莘莘怎麽辦?她倒好,反正是顧家的公司顧家的錢,而且這餿主意還是顧子蕭出的。

大不了之後重頭來過,也好比阮晟文輸個精光強吧。

“你是在挑戰權威。”

楚浣好心提醒道,然後看著手裏的啤酒幽幽道,“我在懷疑你是不是喝醉了,或者我喝醉了。”

“楚浣,你和阮晟文之間怎樣啊?”顧子西打著小九九,道,“你和斯密斯先生關系那麽好,總歸他算是欠你一個人情,而你又做了很多對不起我的事情。所以啊,反正你和阮晟文的關系那麽差,不如給斯密斯先生說說,今年在我這投資個百八十萬的,你看怎麽樣?”

搖頭,楚浣連句話都懶得說。

顧子西舔舔嘴皮小心道,“那個,我是這個意思。我不是故意要和阮晟文搶單子,我沒那麽幼稚,只是我擔心這裏面有問題,所以我想把問題轉移到自己這邊。我這樣說,你明白嗎?”

“顧子西,你其實很幼稚。”

“餵,你什麽意思?不幫忙就算了,幹嘛還要挖苦我啊?我欠你啊?”顧子西看著楚浣不悅道,“你在斯密斯面前替我美言兩句怎麽了?我一個女人賺錢我容易嗎?”

“不是我不幫你。”

楚浣淡笑道,“斯密斯投資的最少金額都是一個億,而且是美金。到時候他要回收的成本是投資出去的那個數乘以二以上的數字。我這樣說,你能明白嗎?”

就算是顧子西拿到了這筆單子,斯密斯的錢也到帳,可是顧子西就得拼了命一樣的去賺錢,然後再把自己的血汗錢給斯密斯。投資數乘以二,這樣算起來的話,比搶錢還要來的快!不愧是賺錢機器,也不知道坑蒙拐騙了多少人。

“你要是想要投資商,你百八十萬的價位我倒是可以答應你,但是斯密斯的話,就算了吧。我不想看到你血本無歸之後拽著我大腿哭的情景,我沒有那麽多的閑心。”楚浣淡漠道,這些事他從來都不關註。

“那阮氏每一次都能給出斯密斯那麽多錢嗎?他們的投資面額真有那麽大嗎?”如果按照這樣來算,顧子西比不過也比不起。

“萬一……”

萬一阮晟文賠了個血本無歸那該怎麽辦?難不成這就是顧子蕭的手段?可是以他那個身段,怎麽可能讓斯密斯幫他的忙?

顧子西咬著唇糾結了起來,她該怎麽辦?

“行了,我看斯密斯今天是不會回來的了,沒準他在外面真有個什麽東方小情人,好幾天都不回來了……”

聽到楚浣的自言自語,顧子西氣的牙癢癢,道,“他好幾天不回來你居然不告訴我,讓我像個白癡一樣在這裏等了這麽久!姓楚的,你是故意的!”

丟掉手裏的瓶酒空罐子,楚浣淡漠,“沒有,我以為他今天回來而已。”

“混蛋!”

從沙發上面站起來,顧子西隨手從桌子上拿了一罐啤酒順勢就要往楚浣的腦袋上砸去,她受的氣已經夠多了,這個楚浣還一直戲弄她,簡直是可惡。

腳下稍稍一滑,像是踩到了沒有來得及被扔進垃圾桶的啤酒罐子,顧子西栽倒在楚浣的身上,隨即兩個人一起倒在了沙發上。

不過啤酒瓶子不負眾望的砸在了楚浣的腦袋上,讓他疼的齜牙咧嘴的,顧子西瞧見便樂了。

活該!

“你們挺開心的,看來是我打攪到了。”阮晟文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站在沙發旁邊看著楚浣摟著顧子西,而顧子西一臉笑意。

什麽時候他們在一起,能夠這麽快樂的?

有那麽一團火氣在心裏滋生蔓延,以極快的速度蔓延到了全身,阮晟文有一種將顧子西活活掐死的沖動。在他的面前和別的男人,如此的親密快活,他感覺不痛快,很不痛快!

“阮晟文?”顧子西收斂笑容慌慌忙忙的站起來,然後拽住阮晟文的衣袖焦急道,“阮晟文你聽我說,你千萬不要和斯密斯……額?”

剛剛他做了什麽?

阮晟文推開了顧子西,動作不重反而很溫柔,但是卻有一種絕決的感覺。

“別碰我,惡心。”看著顧子西的的臉,阮晟文淡漠道。

別碰我?

惡心?

這還是阮晟文說的話嗎?夠冰冷絕情的,完全不給人臺階下……

“你說什麽?”

顧子西楞楞的問道,其實她覺得自己這樣特傻,阮晟文都說她惡心了,用這樣的字眼形容她,可是她卻受虐一樣想要再聽一次。

她,是瘋了吧。

“我說你不要碰我,我覺得你很惡心。”不過屈指可數的日子裏,顧子西從莫少遠的那邊跳到佐藤軒的這邊,現在居然跳到了楚浣的這裏。

到底顧子西有沒有想過,曾經她是他阮晟文的女人?

轉過身子,阮晟文徹底無視了顧子西,隨即對著身後的斯密斯淡淡道,“今天也許不是一個談判的好日子。”

史密斯和所有有錢的人一樣,有一個大大的啤酒肚,模樣一點也不帥氣甚至還有些醜陋。所謂的人不可貌相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完全想象不到居然是這樣的人賺了中國商人大半部分的錢,娶了九個老婆生了一大堆孩子,迄今為止還是單身。

正宗的鉆石黃金王老五。

可是顧子西現在滿腦子只有兩個字,惡心。什麽鉆石黃金還有王老五的,和她一點點關系都沒有,一點點都沒有!

到底問題出在了哪裏?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打擊,雷劈一樣的砸在顧子西的身上,她全完懵了。之前阮晟文還送她玫瑰說要和她談談不是嗎?現在呢?她為了他好想要告訴他別和史密斯簽約,結果得到了她迄今為止聽到過的,最寒心的五個字。

今天,還真不是什麽好日子。

“浣,這是你女朋友?”史密斯問道,眉眼帶笑。

楚浣揉揉生疼的腦袋,道,“不,這是一個瘋子。”

“我覺得你和這位小姐很般配,你們要是在一起一定很幸福。”史密斯笑著將阮晟文拉住,道,“我來給你介紹,這位是……”

“用不著,我認識。”楚浣煩躁的別過腦袋,不耐煩道,“阮氏集團的總裁,我雖然孤陋寡聞,但是這一點常識還是懂的。”

“認識嗎你們?”史密斯笑,這裏不是生意的戰場,他有些單純的以為這是一種緣分。

阮晟文淡淡道,“改日再來拜訪,先走了。”

倉促的丟下所有人,阮晟文走出了大門口,但是卻沒有顧子西卻從後面追了上來。

是,她是覺得這樣追上來很沒有面子,可是顧子西還是選擇放下了面子追上來。這一次,顧子西沒有去拉阮晟文的衣袖,顧子西站在臺階上大喊,“阮晟文!”

停頓了一下,可是下一秒鐘,阮晟文選擇了頭也不回的離開。

“混蛋!”

大步跑上去追上阮晟文,顧子西拽住阮晟文的一腳,怒道,“你聾了嗎?我叫你你為什麽不停下來!”

世界上最公認的最傻一件事之一就是穿著高跟鞋追人,輕則半身不遂,重則一命嗚呼。

“我為什麽要因為你喊我而停下來?你以為你是誰?”阮晟文冷笑,話不多可是字字冷側心扉。

“宋雲珠沒有告訴你嗎?”顧子西眨眨眼睛,以此來控制心裏的怒火,道,“我懷疑顧子蕭會對你下手,所以我讓她告訴你小心提防,難道這件事她沒有告訴你嗎?”

顧子蕭?

“顧子西你是沒話找話說了對不對?顧子蕭這樣的人你也拿來說,在我眼裏他就是一跳梁小醜登不上大雅之堂。若是不會講笑話,那麽多去看看書,那比你瞎掰的要有笑料的多。”阮晟文說罷露出嘲諷的笑意看著顧子西。

該死的,看到這個女人,他依舊是一肚子的火氣沒有辦法發洩。

這個女人瞪著一雙無辜的眼睛蒙騙了多少人?阮晟文看著面前這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裏面清晰的倒影出了自己的輪廓,很清楚。清楚到像是照鏡子一樣,只是在她的眼睛裏看起來卻那麽的渺小,是不是在心裏也一樣?

因為不知道是那個混蛋說的,眼睛是心靈的窗戶。

“你不要大意了,顧子蕭這個人陰險狡詐卑鄙無恥,明的鬥不過你他會來暗的!我告訴你,這一次你千萬不要和史密斯先生簽合同,我懷疑這中間有詐。如果你相信我的話,那麽就讓我代表顧氏和史密斯簽訂合同……”

“我憑什麽相信你?”阮晟文淡漠道,“我還以為你這樣急急忙忙的找我是為了什麽大事,結果就是為了一筆單子,不過顧子西,你有那樣大的手筆嗎?不會是想報仇想瘋了,以為這樣就能夠在顧氏落得一席之地吧?”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顧子西自己都會覺得自己天真!

搖搖頭,顧子西努力道,“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嗎?”

又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阮晟文看著這樣眼神簡直快要瘋了,顧子西顧子西!這個女人像是卡在喉嚨裏的魚刺,本來是很難受的,可是卻偏偏舍不得將之取出來。

因為這是顧子西,所以他舍不得,正是這樣的舍不得讓阮晟文現在恨不得掐死自己。

“顧子西,你是毒藥吧……”

“嗯?”面對阮晟文的陳述,顧子西有點不明白,毒藥?說她是毒藥,什麽意思?

不,顧子西不完全是毒藥,她是罌粟!那種美麗的,帶著劇毒的花朵,那種毒不會讓人致命只會讓人為止著迷,著迷到不要命的狀態。

像莫少遠像佐藤軒像楚浣,甚至還阮晟文自己,都中了那種毒。似乎,只要顧子西一個輕輕的勾手指的小動作,都會在頃刻之間讓人死亡。

可是顧子西看起來卻又善良純潔,沒有那麽多的惡毒。

“顧子西!”

楚浣從房間裏跑出來,他剛剛向史密斯解釋了他和顧子西之間的事情,以及和阮晟文的。楚浣一開始並不知道史密斯和阮晟文的關系,因為他從來都不關註,而阮晟文也和他是一樣的態度,不關註。

所以緣分二字,勉強可以拉扯上。

“你不是要和史密斯談生意嗎?”楚浣訕笑,“我突然想看看你的不自量力會讓你摔的有多慘。”

“原來如此,你是為了史密斯才接近楚浣。顧子西,你什麽時候能夠不靠男人,自己踏踏實實的努力一次來看看。說要報仇的明明是你自己,可是一開始進入的顧氏的時候你得靠莫少遠來幫你,後來舉棋不定的時候是佐藤軒幫你,現在又是為了合同和楚浣。”

阮晟文咂咂嘴,不屑道,“你倒不愧是女強人呢。”

現在要做的這一切可都是為了他阮晟文,顧子西咬著唇看著阮晟文淡漠的神情,真想用指甲劃破他的臉!

“你不要太過份了。”顧子西警告道,她今天一整天的心情都很糟糕。

“過份?”

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阮晟文勾起嘴角道,“一開始誰從房間裏跑出來追我的?顧子西,從頭到尾我說我要走都是你攔下來的,你不要我走不說還說我過份。”

“我告訴你,因為嘉嘉莘莘的媽我才對你如此的客氣,當然如果時光倒流的話我絕對不會招惹你,因為這倆個孩子牽制了太多的東西。顧子西,你要報仇你要當女強人那麽我可以祝福你,但是請不要以為可以從我這裏可以走捷徑,明白嗎?”

是不是這樣,顧子西就可以理解成,阮晟文說嘉嘉莘莘是多餘的?

“你覺得孩子擋了你的路,那麽你把孩子還給我啊,當初是你用了卑鄙手段搶走孩子們的,現在你又在說什麽廢話啊?阮晟文,宋雲珠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讓你把自己做過的事情都給忘記了。”

語調裏微微有些哽咽,顧子西從來沒有想過她會遭受這樣的委屈。

有點難受。

“顧子西,我和你之間沒什麽好說的。”

轉身,阮晟文離開,但是這一次顧子西沒有去拉扯。

剛才被糟踐的還不夠嗎?這個男人根本不值得為他好。

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落,顧子西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哭了,她只是很難受,但是沒有哭腔,只是掉眼淚而已。

楚浣微微皺起眉,輕輕道,“我一直以為他是愛你的……”

現在看起來,好像不是這樣的,但是又好像不是那樣,楚浣也說不清楚是怎樣的。

“我錯了!我一開始就不應該爛好心的擔心他而喊他的名字,更不應該說要幫他!這個男人根本不值得我這樣做,根本就不值得!”

一頭紮入楚浣的懷裏,顧子西哭喊道,“說孩子們是多餘的,那還給我,還給我啊!說話做事兩面三刀的,我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這樣的男人,我顧子西瞎了我這雙狗眼!”

將顧子西摟在懷裏,楚浣僵硬的著安慰道,“別哭了,沒事了……”

很抱歉他不太會安慰人,因為他從來沒有這樣抱著一個這樣嚎啕大哭的女人安慰,有點手足無措。

“你說別哭就別哭,你說沒事就沒事!”顧子西擡起頭看著楚浣,突然吼道,“你以為你是誰啊!我呸!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口水噴了楚浣一臉,可是還沒來得及等他擦掉,顧子西又將頭埋在了他懷裏繼續大哭。

老實說,這樣哭聲很難聽,不過還能哭的話就說明一切都會好的,一切都會好……

“砰!”

狠狠的將辦公室的門關上,阮晟文鐵青著臉一臉不爽看著自己的真皮坐椅,隨即在接下來的五分鐘的時間裏,那座椅成了廢鐵。

Helen縮著腦袋躲在桌子下面,可是隨即一只偷襲她屁股的狼爪子還是讓她不得不從桌子下面爬出來。

“幹嘛?地震了?”莫亦謙調侃道。

“比地震還要可怕,我告訴你總裁一個在辦公室裏面,臉色很差,而且把東西弄的劈裏啪啦的。我告訴你啊,你現在最好別進去,沒準你是站著進去然後被總裁橫著丟出來,你那麽重我可搬不動你。”

Helen嘟著嘴擔憂道,“沒準總裁失戀了,所以脾氣不好。”

“你一個婦道人家知道些什麽啊?我進去看看去,你別躲桌子下面了,裙子有點短內褲都能看到。嘿嘿,粉紅色哦……”

一邊說著,莫亦謙走到了辦公室的門口,剛想推門進去可是手都還沒有碰到門板就聽到了裏面傳來了‘砰’的一聲巨響,隨即是劈裏啪啦的聲音。

莫亦謙不由的咽咽口水,扭過頭看了看Helen,發現她在扭著屁股幸災樂禍的唱著全是粉紅色三個字的歌。

求救無望,莫亦謙只好顫抖的伸出手敲門。

但願他還能活著出來……

辦公室現在是一片狼藉,所有的文件資料被丟棄在地上,上面全是被踐踏過的痕跡。原本在辦公桌後面的真皮坐椅,現在像是散了架的骨頭一樣支離破碎,電話花瓶能夠砸的所有東西,全部都有著不同程度的損壞。

這,是怎麽了?

阮晟文坐在地上穿著已經變臟的白色襯衣,淩亂著頭發看不清表情,手耷拉在膝蓋上微微有些顫抖,因為已經有了傷。後背依靠在櫃子邊上,周圍已經沒有落腳的地方了,看起來阮晟文像是被孤立了。

莫亦謙不解的搖頭,問道,“我的天,你是怎麽了?不是去找史密斯談合同了嗎?怎麽一回來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不會史密斯那個老家夥是個同性戀,然後無恥的對阮晟文做了些什麽吧?莫亦謙是這樣想的,但是他絕對不敢說出來,說出來的話,原本不死的他肯定會死。

“出去,我想一個人呆一會。”

“晟文,你要一個人呆沒有問題,可是你瞧瞧現在整一個狂犬病患者一樣。到底是在怎麽了?有什麽事你說出來就好,不說憋在心裏拿這些撒氣是根本沒用的。”彎下腰,莫亦謙將散落在地上的文件拾起來。

不領情的將桌子上面剛剛被莫亦謙拾起來文件推落在地上,阮晟文不滿的怒道,“走!我說了我要一個人呆一會,你聾了嗎!”

聳肩,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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